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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与弘扬手工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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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文化以其顽强的凝聚力和隽永的魅力,历经沧桑而完整地延续了下来。拥有五千年以上的历史积淀,体现了中华民族的传统价值观念和审美理想,凝聚着中华民族的深层文化基因,凝聚着智慧结晶和崇高理想的民族之魂。中国的过去长期以农业为主的经济,使大部分中国人生活在农村,发展着重农、重手工业劳作、自给自足的农家乐生活,有着很浓的乡土观念,创造着丰富多彩的民族民间文化。这些以手工劳作而形成的文化,我认为可称之为手工文化,如生活用品,包括人们的衣食住用行中的用品:如生产用品,包括人们在农业、渔业、牧业、造纸等生产用具;如节庆用品,包括人们节日、喜庆时的绘画、乐器、演具、鞭炮、玩具等等。其中的物品属于物质文化,其体现的技艺属于非物质文化。
      “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程”的提出,是近年来的事情,过去提的是“中国民族民间文化保护工程”。进行几年后,就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叫法一致了起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会,是于2003年9月在巴黎会议举行的第32届会议上提出的宣言说:“考虑到非物质文化遗产与物质文化遗产之间的内在相互依存关系。”而社会对非物质文化遗产重视不够才明确提出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包括以下几方面:口头传说和表达,包括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媒介的语言;表演艺术;社会风俗、礼仪、节庆;有关自然界和宇宙的知识和实践;传统的手工艺技能。”我国还加上“与上述表现形式相关的文化空间”。即定期举行传统文化活动或集中展现传统文化表现形式的场所,兼具空间性和时间性。就是我们常说的庙会等。庙会是民俗活动又是手工艺品产生、培植、交流和发展的场所,我们对庙会要给予倡导。民俗是人们所创造、享用和传承的重要文化之一,对其活动内容要具体分析,去伪存真,不能一概否定。手工艺品和一些民俗活动中有很少一部分有迷信色彩,我们要扬弃改造。总之,手工文化是人类文化的原创,是我们祖先数千年来创造的极其丰富和宝贵的文化和物质财富,是我们民族道德传统、精神情感、个性特征、美学价值以及凝聚力、亲和力的载体,也是我们发展先进文化的资源与民族根基,增强综合国力不可缺的坚实内涵。
      可是遗憾的是新中国建立初期,中央领导认识到一些手工艺品的价值,也成立一些相应的机构,关注、保护一些手工艺品,但当时没能认识到传统文化的价值,而运用行政的力量,“移风易俗”、“割尾巴”以及后来的“文化大革命”、“破四旧”运动等等。使中国传统文化受到极大的破坏,这种对中国传统手工艺文化,不分青红皂白的“被消灭、消解的”错误观点,至今仍在部分人们的头脑中存留。另外,由于过去对中国传统手工文化没有正确的认识,在改革开放以后,现代的“强势文化”以异常的速度无情地消解着传统文化,某些人出现盲目崇洋、盲目照搬西方文化和生活方式、发展模式。对固有的民族文化拒之,“崇拜低俗的电视节目、浅薄的搞笑、逻辑错乱的脑筋急转弯”等。出现什么“欧陆风格”、“罗马家园”;什么“感恩节”、“前卫”、五颜六色头发、耳朵穿钉的“文化叛逆”等等。有些商家企业,商品名称及广告都洋化了。这些怪现象,使香港《星岛日报》2005年8月22日,刊登文章题为“中国人迷失西潮中”,副标题“学界商圈唯西方是好”,文中说“从学界到商圈,从官府到民间,都有在迷失自己,症结就是迷失了自己的文化与传统。中国人差不多成了没有根的族群。”虽然说的过了头,但是我们要警惕。当今世界的浪潮:经济全球化、市场一体化、旅游国际化、文化同质化。对于上述的“四化”要理智地认识。对文化同质化的强势威胁,已经引起第三世界的忧虑,而法国官方已明确认为:可口可乐、麦当劳和迪斯尼三位一体的美国一套生活方式的推销,喊出“反对美国文化帝国主义”的口号。我国某些商业广告和某些节目也成为“文化同质化”的吹鼓手。请注意,我们主张的是文化多元化,反对文化同质化。
      我们有责任、有义务传承中国传统文化精华,更有必要用上善之道提高人民在民族意识上的集体苏醒。只有这样中国才不会从经济与文化上重新沦为“没有宗主国的殖民地”。我们应该在全球向西的潮流中保持清醒的头脑,冷静的思考。我们的创新,是在中华民族文化传统基础上进行大胆的符合实际的、符合人民需要的、实事求是的不断创新。中央文化部部长2005年一次会上说:“中国民族民间文化是一种可持续发展的文化,积淀着可持续发展思想、方式、行为,值得我们去挖掘、传承和弘扬,它不仅对中国当代文化的可持续发展起到启示性作用,而且对中国社会经济和自然生态的可持续发展具有启示性价值。”可以肯定地说,中国民族民间文化,是中华民族独立于世界之林的基石的标识,可以肯定地说,只有守住自己的文化之根,才能在全球化的浪潮中,找到自己的身份。抢救、保护、传承、弘扬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责任,更是我们这一代人的使命。那天,我看到俄罗斯一位女记者写的一篇:“为什么‘小弟弟’变成‘老大哥’。”探寻中国发展之谜的文章,文中说:“传统将中国社会凝聚起来,它建立在我们很难表述的基础上”。“儒家思想不仅中国,而且也是整个亚洲的,儒家学说产生于公元前5世纪,并一直沿用至今的一种哲学。”“儒家思想构成要素之一是礼教,正是这种‘礼’使中国避免了苏联的厄运。”她的文章还说:“中国站在五千年文明的高度,宽容地看那些不懂得珍视亚洲文化价值的白色‘蛮夷’。这个强大的民族能够‘同化’任何民族,汉族人有着世界上最强的基因。”(2005年11月3日《参考消息》)
      下面,我提请大家关注的几个问题。
      1、发展文化产业,是中共十六大会议明确提出来的,其目的是如何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繁荣社会主义文化。进一步解放和发展文化生产力,全面发展和繁荣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文化事业。发展民族的文化产业,尽快占领国内市场、拓展国外文化市场,保护我国文化安全,并使之在国际文化竞争和文化市场中占领有利地位。有些学者提出“在21世纪,各国的胜负决定于文化产业”的观点。(英国叫“创意产业”,西班牙叫“文化休闲产业”)
      在这样的思想指导下我们手工文化中的手工艺如何进一步繁荣和继续发展?我认为手工艺,在物质文化与非物质文化建设中具有独特的地位和作用。他容纳劳动就业人数多;投资少、见效快;能源消耗少、不污染环境、变废为宝,有高附加值;文化含量高等。手工艺品又是以手工劳作,因材施艺、因地制宜、个体传承、突出个体风格和技艺的文化,且有民族性、地域性、适用性、审美性,因此它能延续几千年不缀。当今,我们要发挥它的特性和优势,按着手工自身规律发展。我们的手工艺人,工艺美术大师们是艺术的创造者,他们都是个体劳动者,他们都没有上下班,全身心贯注,反复思索,轻松愉快地、不断推敲的艺术创造和探索者。有一本美国畅销书《源泉》(该书畅销60年)。认为“个体创造者是人类文明的源泉”。我们应该保护个体创造,保护小规模生产,允许各种模式,不要再搞过去那种单一的过大的组织生产形式。我们的手工艺人,工艺美术大师也会与时俱进,不断创新,保持民族性、本土性、审美性、适用性,按照手工艺自身发展规律前进。关于经营方式,可以采取多种模式,有些手工艺品采取拍卖式、推荐式;有些手工艺品可采取合作推销式、产业推销式;有些手工艺品可采取代销式等等。产品要分层次。有的是以文化技艺含量较高的精品,原创品,某些高档礼品,只此一件或编号限量出售,有的是工艺商品;还有一类是普通商品,原创后可以大量复制大力推向市场,此类手工艺品在推销手段上,要采用现代经营策略进行。
      2、经济全球化和现代化以异常的速度无情地,特别是强势文化的冲击下,我国的手工文化要得到政府的保护,使之形成文化品牌效应,推向大众市场与休闲市场。我认为休闲市场的提法,要比旅游市场广些、大些。
      中国连续30年的经济持续发展,出现近2万亿元人民币规模的文化消费需求,精神文化需求空前旺盛。但是休闲产品单调,没有地方特色,工艺粗糙。服务对象不够明确,文化品位缺乏等。困扰着市场的正常发展。我们要看到自己的优势,也要看到自己的不足之处,要勇于改进。有关领导部门要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提出切实可行的政策和措施。日前我国法定节假日已达到114天,也就是说1年有1/3的日子属于节假日,可以由个人或家庭支配,其中有各种活动与购物。另外值得注意的一个趋势是近几年住房的装修已从精装走向粗装修,而注重室内的装饰物的购买和存放,再加上艺术品收藏热,以及旅游热,休闲市场已成为富有活力的经济增长点。去年7月全国旅游工作座谈会,预计2010年我国旅游创汇年增长率为8%有望居世界第三位,超过美国的6.4%的增长率。
      由于国家和各级政府已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程”纳入政府行为,各地的保护与弘扬措施纷纷制定,我们工艺美术有关部门要与文化部门共同执行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政府主导、社会参与”的原则,处理好文化遗产保护与利用、继承与创新关系,以及与贯彻落实党和政府民族以及宗教政策的关系。国务院已决定从2006年起,每年6月的第二个星期六为我国的“文化遗产日”。2004年4月2日,中宣部、教育部颁发《中小学开展弘扬和培育民族精神教育实施纲要》决定从2004年开始,将每年9月定为“中小学弘扬和培养民族精神月”,要求各地通过各种学科有机渗透,利用春节、清明节、中秋节等民族传统节日,与“五一”、“十一”等开展丰富多彩的主题教育活动。这些都是继承与弘扬民族民间文化遗产的措施。
      3、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已初步建立,社会稳定,人民生活不断提高,物质极大的丰富。当今,进入物质产品包围的消费时代,公民变称“消费者”。商品的广告无孔不入,北京的“小广告”贴地上和墙上成为“牛皮癣”,“时尚”表演与推销,商品打折“清仓”的骗术到处可见。“315”忙得很,扭腰的低俗表演,还有网言乱语等,包围着人们的日常生活,而且使之成为了一些人道德和伦理观念、评价美丑的标准。更有甚者片面强调“消费者是无国界的”,还说产品只要有消费,就该发展,还有人用“资本无国界”证明“外资到中国就是中国企业”,用“技术无国界”证明“中国不必自主创新”。这些主张者,可以说是极端的无知,是错误的思潮。说到这里我就想到中共十六大会议报告:“面对世界范围各种思想文化的相互激荡,必须把弘扬和培育民族精神作为文化建设极为重要的任务。纳入国民教育全过程,使全体人民始终昂扬向上的精神状态。”
      2006年1月全国科技大会上的报告题为《坚持走中国特色自主创新道路,为建设创新型国家而奋斗》。不管是原则性创新能力,还是集成创新能力与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的能力都主要依赖个人在未知领域的自由探索,也就是依赖于自由的企业,也可以说不要过分依*政府,要自主探索自主创新。我们的艺术创作更应提倡创新,创新是艺术的灵魂,手工艺品也要与时俱进地创新,更新才能受到人民的欢迎,才能不断地发展,我们提倡的创新,是来源于丰富的生活积累,渊博的知识积淀,群众喜欢的了解,艺术技巧的掌握以及文化修养,还有对物质材料性能的掌握和工作程序制定。绝不是那种主观的、片面的、脱离群众或低俗趣味的,那种奇怪的、丑恶的、反动的,什么“没有过的就是新”的错误评价标准。总之,历史已经证明,任何时代的优秀作品,总是植根于社会生活的,作者思想感情、想象、联想的以至创作灵感也来自生活,创作离开社会生活,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我们在创新时,不要忘记手工艺品特殊性。除一部分是生活用品外,绝大部分是美化生活用品,或称为休闲文化用品,因此这种产品一定要突出文化性、欣赏性,要给人美的感受,最好是“百看不腻”。要充分表现出材质美、技术美、艺术美,而且对于形式美给予地位。就是俗话说的:好看,耐看。做到这点是不易的,因为你还要同时考虑民间性、地域性及个人风格等等,也要考虑现代人生活环境、欣赏习惯以及价格问题。韩国提出“传统为体,流行为用”。所以,我们要下功夫多学习,拓宽自己的视野,从古人,从今人,从姊妹艺术中吸收、借鉴来丰富自己,和谐、友善、创新,不断提高艺术水平。
      4、当今中国社会道德素质并没有与经济的高速发展并驾齐驱,甚至被抛在后面,这是我们羞于开口却又不得不承认的尴尬现实。最近提出“八荣八耻”是非常及时而重要的。人们反思中国道德缺陷时,呼唤孔子学说“德主刑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孔子还提出“和而不同,和而不流”来处理矛盾与交流,更反对乘人之危,欺诈他人。我建议大家读些中国古代传统经典著作:《伦语》、《道德经》、《考工记》、《天工开物》等。《考工记》成书于春秋末年(公元前476年),书中提出“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合此四者然后可以为良”。天有时指季节时间,地有气指自然环境和规律,材料有美,加工有巧。这是2400多年前提出的设计与制作的法则和评价标准。明朝宋应星写的《天工开物》成书于公元1637年,“天工”即人力与自然协调开发万物,该书图文并茂。这两本书的理念,对我们当今的手工艺设计、制作、评价具有良好的理论与实际指导意义,是创作思想与方法的宝贵的文化遗产。并且从中体会到,中国文化遗产中值得我们学习借鉴的东西很多,“是一种可持续发展的文化,积淀着可持续发展思想、方式、行为。”
      我们重视和提倡弘扬手工文化,不是“食古不化”,不是反对创新,不是反对交流,而是与爱祖国、爱家乡、爱人民、振兴中华、坚持走自主创新的道路联系在一起的。我国的先进文化重在建设,文化建设需要在文化传统上去创新、发展、繁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必须是人民的、大众的、为人民服务的,中央文化部部长2006年2月6日为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成果展的题词“当历史的尘埃落定,一切归于沉寂之时,唯有文化以物质的或非物质的形态留存下来。它不仅是一个民族自我认定的历史凭证,也是这个民族得以延续,并满怀自信走向未来的根基和智慧与力量之源。”
      在21世纪,各国的胜负决定于文化产业,中国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迎来了历史上空前的跨越式发展机遇,“十一五”规划是文化产业的黄金发展期。(作者 李绵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