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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民族文化的精英 守望我们的精神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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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我们的精神家园

 

  随着20多位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系列报道刊发完毕,《云南精英·人文卷》暂告一段落。我们所关注的这些人物,显然不属于叱咤风云的那些精英和高端人士,他们或许只是纵横阡陌上的野花、田埂路边的杨柳、静静走在月光里的晚归的农人。但是,他们在农耕之余,给后人留下的绝对是每一个民族背后应该让人永远记住的厚重历史,他们把祖先的文明、文化、历史、习俗,用自己独特的方式世代传承下来,我们应该做的绝对不是放弃和遗忘,而是记住和传承。

  传承民族文化的精英

  留住些什么抑或舍弃些什么?每采访完一位非遗传承人,我们都会问自己。这些或国家级或省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他们更准确的身份是农民,但他们却拥有芸芸众生不能拥有的古老而又神奇的技艺。他们中,有的是各种民间传统工艺的能工巧匠,有的是民族艺术领域的领军人物,有的是各种民俗礼仪、宗教活动的主持者,有的是民族文化典籍和珍贵资料的保存者。

  从文化乃至人文意义上讲,我们认为他们堪称“精英”,所以,即便放置于整个民族乃至人类文化和传统的大背景中,这组非遗传承人的系列报道,都有着极其特殊的符号意义和重大的人文价值,而这种意义和价值,一直被媒体和大众所忽略。

  寻访中,我们发现,在当地老百姓心目中,他们都有着很高的威望。传承人的头衔,他们觉得是荣誉,更是责任。正是这份责任,让他们始终保有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承诺和坚守。

  “绝活”日渐没落

  守望我们的精神家园

 

  我们聚焦的第一位传承人是“户撒刀刀王”项老赛。“户撒刀及其所蕴含的传统文化要一代一代传承下去,就一定要继承打刀传统,永远用自己的双手,而不要用机器。”项老赛一直这样告诫儿子。再好的刀,要的也是自己的双手锻造,而古老的民族文化,更需要我们后人遵从历史和传统,否则它就会断裂。

  希望依附于存在。然而,在近一年来的寻访中,我们体会更多的是传承所面临的变异甚至“非遗”的没落和消亡。

  在德宏芒市采访88岁的剪纸大师思华章时,老人家因为病痛和高龄,早已放下了手中的剪刀。在这座城市里,到处都能看见他的艺术,小到一个佛龛铝皮剪纸,大到一座座巧夺天工的雕塑。但是,在叙述中,老人不断叹气,现存的作品早已不可复制,因为他已后继无人,现在,除了市场上用机器做成的仿品外,那种精致的艺术早已消逝无踪。

  怒江水千万年来奔腾不息,生活在怒江边的古老民族傈僳族最引以为荣的是“上刀山下火海”——这也是一项国家级的非遗。作为传统而古老的民族祭祀项目,它融汇了多种民俗和宗教意味,那种关于神与人之间的沟通和交流,那种对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的原始崇拜,早已不复神秘和厚重,它演变成了一种观赏节目。

  而如今能“上刀山”和“下火海”的人已寥寥无几,且全部都已经上了年纪。他们希望年轻人来继承这项绝活,可是,绝大多数后辈对此嗤之以鼻。

  我们采访时,众多的非物质文化传人几乎都强调:“这些技艺,不是也不能是用来赚钱的。”也许,就是这个功利的年代,让这些民族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技艺行将消失。

  人亡艺绝之困

  

守望我们的精神家园

 

  这些“非遗”及传承人都面临着生存的尴尬。很多民间艺人年事已高,生活窘迫,无退休工资,日子过得很艰难。一些底蕴深厚的民族文化遗产因为老艺人的去世而消亡,人亡艺绝,前景不容乐观。

  在腾冲县荷花乡一个极为偏僻的村寨甘蔗寨,佤族清戏传人李家显穿上戏服,长袖一舞,声腔一出,把金戈铁马、儿女情长的点点滴滴唱得百转千回,让人无端生出许多感慨。而这传了几百年的清戏,如今已然沉寂。

  为了让清戏从沉寂重回“喧嚣”,李家显用自己的钱买来纸和笔,给村里人抄录戏文,还自己置办了戏台上的道具。除了戏服是政府配送的以外,所有的器具都要自己备。他还要教村里人学戏,没有更多时间下地干活。采访中,李家显一再询问作为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应该享受的经费问题。他说,这个经费寥廖无几,而且还经常没法拿到。

  更让我们揪心的是,一些年老的传承人已经悄然去世,他们所肩负的传承使命的非遗也面临消亡的危险。

  在丽江,我们试图找到国家级非物质文化传人、丽江当地最著名的东巴和训。然而,几经周折后,被告知他已于两年前去世。他的孙子和秀东继承了爷爷的技艺,但是和秀东说,他的技艺根本没法和爷爷相提并论,传承人的使命他无法担当。还有山一波、王忠文、毛玉宝、李正兴……这些“非遗”传承人,都已离世,许多技艺行将消亡或已经消亡。

  死亡便意味着消失,确实令人扼腕叹息。但我们希望的是,属于民族灵魂的东西能保留下来,直到永远。那么,在保护与抢救之间,我们应该为这些传承人或传承人的后代做些什么呢?这是值得我们深思的。

  守望我们的精神家园,也是维护中华民族的根基。但愿那些古老的云南民族传统文化遗产,像琥珀一样散发出迷人的气息,留存到现在,直到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