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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巴舞图腾审美与审美人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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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标题,娱神与娱人的想象性情感表现《云南民族大学学报:哲社版》 

作者简介:陈正勇,上海师范大学人文与传播学院文艺学专业博士生。

东巴舞

东巴

  东巴舞具有宗教文化的神圣性、原始舞蹈的神秘性和现代舞蹈的娱乐审美性等特征。因此它是一种文化的、神性的和审美的舞蹈。它不但演示着人类幼年为生存而战、为生命而战的艰苦卓绝的惨烈壮举,而且潜含着人类童年为欢愉而戏、为兴奋而狂的天真浪漫的自由活动。跳舞在古代社会是人们生活中最具感召力和凝聚力的一种情感表现活动,正如库尔特·萨克斯所说:“当同一部落的人手挽着手一起跳舞时,便有一条神秘的系带把整个部落与个人联结起来,使之尽情欢跳——没有任何一种‘艺术’能包含如此丰富的内容。”[1](P1-2)在众多民族的原始宗教活动中,舞蹈也是取悦神灵和愉悦人心的最强烈的情感宣泄活动,这正可谓“谁不跳舞,谁就不懂得生活”。

  一、东巴舞蹈源何在 



  东巴舞主要源头何在呢?有人认为其主要源头是纳西原始舞蹈,而有人认为主要是早期本教舞蹈。但我认为应从文化传承与文化交流两方面来回答。从文化传承来看,东巴舞大多源于古代民间和原始祭祀舞蹈;从东巴舞表演者特殊的社会身份也能说明东巴舞与民间舞有着割不断的联系。东巴平日各居其所,各耕其稼,有事时才为人占卜打卦,为人祝福,为人开丧超度,为人跳神驱鬼,为人祭祖等等。近代的东巴虽不如古时“神通广大”,但在人们心目中,他们仍知天晓地,善测灾祥,语通神鬼,能迎吉避凶,深受族人挚信和敬重。同时他们也以常人的身份参加民间非宗教性礼俗,耳濡目染各种民间歌舞。“这种平常而奇特的地位,使他们变成同时掌握民间艺术与东巴艺术的人,无形中起了使两类艺术双腿并行,相互吸收补益并保护其免于佚亡的作用。”[2](P34)因此,无论是古代还是近代,东巴都不是全职的神职人员或宗教主持者,而是主“法事”兼从农事的“智者”,所以东巴舞自古就染上民间舞蹈的色彩。


  虽然有些东巴舞源自纳西民间舞蹈和原始舞蹈,这只能说明它的“近亲”,但是它的“先祖”是什么呢?这是个十分复杂的问题,即使下面从文化交流方面描绘的吸收其他宗教文化的线条也是十分粗略的。因此要探究东巴舞的全部来历,如果只说其来自纳西民间舞蹈和藏族本教或笼而统之地说来自佛教、道教,那么就显得太浅太近了,而且要从这些“近亲”中窥见其原初的形态和所有内涵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提倡从两方面深入研究东巴舞的来历,即从人类学方向探微东巴舞的“基因”,从文化交流的深处去感受它最初的脉动。这不仅只是为了弄清东巴舞的来历,最重要的是能从发生学的角度去发现舞蹈艺术更多的奥秘。当然这些工作是十分艰巨而浩大的,因此,本文只起抛砖之用。

  从文化交流来看,它又在与周边各民族的交流中吸收了佛教、道教和儒教等文化中的舞蹈,如动物舞中的大鹏金翅鸟舞、孔雀舞、大象舞、青龙舞、飞龙舞是受佛教文化的影响而形成,或者也可以说是直接吸收了佛教文化中的这些舞蹈;器舞中的灯舞、荷花枝舞也是受佛教文化影响而形成的;东巴舞中的降魔杵舞是受道教文化影响的舞蹈。正如前面所说,探寻东巴舞的秘密如果只做到这一步是不够的。从东巴经中的舞谱《蹉模》来看,戈阿干先生认为,全部东巴舞谱的来历,皆与丁巴什罗有联系,而丁巴什罗不但被藏族本教尊为教主,而且“他与古印度吠陀神话里的某些神祗的传说颇多近似之点。吠陀神话系统由雅利安人所创作。而雅利安文化与古代中亚、两河流域乃至埃及、希腊文化,在历史上有十分密切的联系。所以,要研究东巴舞谱,仅仅熟悉纳西族、藏族的舞蹈是远远不够的。它的来历极为遥远。我们只有把它放到古代东西方人类‘文明的十字路口’去加以探幽发微,方能捕捉到它的某些古老神秘的内涵及其形貌。”[3](P567-568)实际上,戈先生所说的舞谱来历的遥远复杂就是舞蹈来历的遥远复杂,因此我们要想把握东巴舞的内涵和意义,也应该到人类“文明的十字路口”甚至跨过十字路口去探究它的奥秘,应该到神秘的舞圈中、神话中、神秘的图腾和巫术中去掘取它的秘密。作为一种宗教性或巫术性极浓的舞蹈,它保留了原始祭祀活动的鲜明特征,并从一个侧面表现了“群体的恐惧和不安,因为在社会上尚无科学方法,而生、老、病、死、庄稼的生长、雨水、生殖,以及各种把握这一切的力量统统是些神秘莫测的东西”。

 二、从文化舞蹈到审美舞蹈 


  说“从文化的舞蹈到审美的舞蹈”,并非说原始舞蹈不具审美意识,只是从舞蹈本身与人类物质生产活动的关系来看,前者更紧密更不可分,而后者相对较独立较自由。实际上,原始舞蹈一样蕴涵审美意识,只不过不如现代舞蹈那么独立鲜明,而且对于我们来说,它显得遥远而神秘罢了。因此大部分研究者面对这种神秘的审美意识时,总会发出“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的慨叹。但实际上,早在图腾时代,人类的审美意识已在脑海流动,只是这种意识被深深地湮没在图腾意识所体现的无所不包的宇宙观中,诚如郑元者教授所说:“图腾意识作为史前人类最早的宇宙观,它胶结着无数往后得以发展的精神颗粒,我们自然很难用单一的现代意义上的学科意识去审视。”[5](P8)因此,就舞蹈而言,“从文化的舞蹈到审美的舞蹈”只是从舞蹈与人类物质生产关系的密疏而说的;此外,在远古时代,“思想、观念、意识的产生是直接与人们的物质活动、与人们的物质交往、与现实生活的语言交织在一起的”。[6](P29)因此,东巴舞蹈与其他艺术一样,它也是从文化的舞蹈转换为具有鲜明神性特征的审美舞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