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藏人的眼睛里,真正的绿松石是没有价格的,太珍贵了。
藏语称绿松石为“佑”。他把它买下来送给了晋美。晋美得到了这两颗绿松石后就给他妈妈寄了回去。他妈妈六十多岁的老人家了。他有好几个月没见他妈妈了,他说他很想妈妈。
另一件是一颗天珠。晋美说这颗是真正的天珠。从外面看有八个眼,可是,放在灯光下面一照,就现出第九个眼──里面隐藏着天然的同心圆圈,平常外面看不出来。
老板说,这颗天珠连他自己也不敢戴,一戴准要出事,他说他镇不住它,平常只好把它锁在保险柜里。
他说,一般人没有那福气,戴不了,没有福气的人碰到了都会有麻烦的呐。
老板开价二万。阿钟说先借回去戴两天再说。因为是熟人,老板虽有些不乐意,但拗不过情面,也只得答应了。
后来,阿钟也从脖子上取下了这颗“真”天珠,请我观赏,我淡淡说,和外头卖的那些货色好像没有什么两样。
阿钟和晋美两人都朝我瞪眼睛,动眉毛。
然后阿钟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专门检查珠宝的小手电,在我眼前照过来又照过去,目的只有一个,让我相信这是一颗“真正的”天珠。
“自己拿舌头舔一舔。”他用那多汁的眼睛诚恳地盯着我。
我接过来,飞快地舔了一下,只说了一个字:“咸。”
“啊──哈哈哈哈……可能我戴久了,啊──哈哈哈哈……”他喉咙里迸出一串肥腻的笑,一种胖大个子的喉咙才会发出的声音。
我逐渐地发现这种考证是没有意义的。脖子上戴着一颗缠丝玛瑙我已经很满足了。我觉得真的天珠有没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世界上仍然留有一个美好的传奇,够我幻想也就行了。
后来,我遇上一位蔡巴噶举的仁波切,汉话说得挺好,当我问他天珠的事情时,仁波切静静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慈悲和智慧,他微笑着说了一个故事:
传说米拉日巴有位弟子,得到了一块拳头大的绿松石,颜色质地都是上选,他不时拿出来看一眼,放在高高的柜子顶上,还担心老鼠弄下来或者小偷把它偷走了,他睡觉的时候,也要放在枕头底下,半夜醒过来,还要摸一摸,看看绿松石还在不在,甚至在禅定的时候,他也是心神不定,总要抽空看上一眼,才放下心来。对于这些情况,米拉日巴尊者心里清清楚楚,只是不点破他。有一天,米拉日巴乘这徒弟目不转睛,欣赏绿松石的时候,笑呵呵地将绿松石一把夺过来,轻轻一扔,就扔进了远处的圣湖里,正当徒弟万分愕然的时候,米拉日巴拍掌大笑:“哈哈,从今往后,你的绿松石病治好了!”